父親去世後,我也差點走上同一條路

- 從小在父親週末醉酒的家庭氛圍中長大,提心吊膽成了常態 - 父親因飲酒突發疾病離世,我卻哭不出來,只剩下不知所措 - 後來自己也陷入飲酒習慣,直到體檢亮起紅燈才被迫面對 - 戒酒兩個月後,發現有些事逃不掉,但可以試著處理

父親去世後,我也差點走上同一條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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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週五都很緊張,因為知道他喝醉了會來敲門

從我記事起,父親每個週末都會喝酒。週五是我最緊張的一天——他喝醉了會敲門,拉著人說話。後來發展到通宵喝酒,第二天早上再來敲門,和我母親吵架。母親好說歹說,才能把他弄進他自己房間。

初中我去了住讀學校,但週末還得回家。從週五下午開始,我就開始提心吊膽。那種感覺不是害怕,是一種說不出的疲憊——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但你改變不了。節假日更是如此,別人等著過節,我等著節假日結束、他去上班。

後來我出國讀書,暑假回家從來沒有興奮過。因為總得熬過他第一個喝醉的週末。那種等待,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,從飛機落地那一刻就開始了。

前幾年他一個人在家,突發疾病去世了

前幾年國慶假期,父親一個人在家。他有高血壓和高血脂,那天喝了不少酒。可能是喝醉後突發心梗或者腦血栓,他光著身子靠著茶几,就這樣走了。

我當時研究生剛開學,趕回來的時候,人已經在靈堂裡了。不知道該有什麼感覺。靈堂裡沒怎麼哭出來,到現在都有點不知所措。不是不悲傷,是那種悲傷被太多年的提心吊膽和疲憊包裹著,找不到出口。

疫情那兩年,我也開始喝酒了

前兩年疫情期間,我遇到了一個好朋友,週末有了固定的酒局。喝得有點多,雖然沒有醉到不省人事,但喝多了確實會出現一種“放棄責任”的想法——今天不想了,明天再說。週末基本都廢了:喝一晚上,躺一天。休息不好,職業發展也不夠上心。

我那時候沒意識到,自己正在走父親走過的路。我以為只要不喝醉、不鬧事,就沒什麼問題。但量在慢慢往上走,那種“週末必須喝”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
體檢亮紅燈,成了我停下來的契機

今年驗光時,醫生說我有可能是青光眼,讓我去專科查一下。眼壓有點高,可能和血壓有關。真的被嚇到了。加上搬到了新的地方,房東他們不喝酒,雖然他們沒說什麼,但我自己覺得不好意思。

索性徹底戒了。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沒碰酒了。挺好的,省錢了。壓力大的時候,慢慢忍著,慢慢解決或者和解。喝酒能幫忙逃避,但畢竟逃不了一輩子,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。

喝酒的人除非自己想戒,不然別人勸不動

回頭看,我覺得喝酒的人除非自己想戒,不然別人真的勸不動。但自己想戒,需要一個契機。慚愧的是,我沒有吸取父親的教訓,但幸運的是,我最終還是成功嚇到了自己。

當然,如果喝得不多,我覺得不用急著管。但如果量慢慢上來了,多關心一下,多聊聊天。心裡痛快了,就不需要酒精了。

我現在偶爾還會想起父親。不是靈堂裡的樣子,而是那些週五晚上,他喝醉了敲門的聲音。那個聲音曾經讓我那麼緊張,但現在,它讓我知道有些路走不通的時候,可以停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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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酒能幫忙逃避,但逃不了一輩子,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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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一個酗酒的人走過半生:我父親的結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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