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侶的十年:酒癮是種病,不是意志力能扛的事

一位伴侶講述丈夫從年輕應酬到中年成癮的過程。從藏酒爭吵到癲癇發作,從“管著不讓喝”到意識到這是病。不是勸酒,是記錄那些具體而疲憊的日常,以及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
伴侶的十年:酒癮是種病,不是意志力能扛的事

這是一篇經過去標識化、風險篩查與語言整理的經歷記錄;文中不保留原作者身份、地域或可識別細節。

從應酬到習慣,他用了二十多年

他年輕時做銷售,23歲開始喝酒,說是為了應酬。那時候喝到不省人事是常事,我勸過,他說“沒辦法,工作就得這樣”。後來換了工作,應酬少了,可他還是喝。今天說“解解乏”,明天說“解解悶”,慢慢就成了習慣,一天不喝就難受。

我一開始沒當回事,覺得男人嘛,喝點酒正常。可時間一長,我發現不對勁了。他不再只是晚上喝,有時候中午就倒上一杯,說是“就一口”,可那一口往往變成半斤。50度左右的白酒,半斤到一斤多,喝完就倒頭睡,醒了又找酒喝。

家裡開始出現藏酒。衣櫃裡、書桌下、工具箱後面,我總能翻出來。他藏,我找,吵了不知道多少回。他說:“不就是喝點酒嗎?我老父親喝了一輩子的酒也沒事,我咋就不能喝了?”我無話可說,因為確實,他父親身體一直挺好。

可我心裡清楚,他和他父親不一樣。他父親是每天晚飯喝一小盅,他是從早喝到晚,喝到走路都晃。

最難的是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發生

最近兩年,他的酒量越來越大,嚴重的時候不分時段地喝。酒後跌倒過好幾次,有一次額頭磕在茶几角上,流了不少血。我嚇得手抖,他卻說“沒事沒事,就是沒站穩”。

我開始管他,不讓他喝。他情緒反應很大,跟我吵,說我不理解他,說他“就這點愛好”。吵完就出門,回來時嘴裡有酒氣,我知道他又去買了。我試過把家裡的酒全倒掉,他衝我吼,然後自己又去買。試過把他的錢包收起來,他就跟同事借,或者用微信裡的零錢。

有一段時間,我幾乎每天都在擔心:他今天會不會又喝多?會不會又摔倒?會不會在單位出事?我晚上睡不踏實,總要起來看看他有沒有呼吸。那種感覺,就像心裡懸著一塊石頭,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砸下來。

最嚴重的一次,他出現了癲癇發作,四肢抽搐。我嚇得打急救電話,那之後我才知道,這是酒精依賴的戒斷症狀。他不喝的時候會手抖,抖得連飯都吃不到嘴裡,還有心慌、血壓高。他跟我說:“我也不想喝,可不喝就難受,渾身難受。”我那時候才意識到,這不是“管著不讓喝”就能解決的問題。

酒癮是病,不是壞習慣

後來我查了很多資料,才知道酒精依賴是一種病。長期過量飲酒後,身體對酒精產生了依賴,不喝就會出現戒斷症狀。他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喝,因為經過一夜代謝,血液中酒精濃度下降,他會手抖、噁心、坐立不安,喝一口酒這些症狀就消失了。

他偷偷喝酒,不是因為貪杯,是因為怕戒斷症狀。他怕引起我不滿,也怕傷害家人,所以只能藏起來喝。他變得越來越以自我為中心,朋友越來越少。以前他喜歡釣魚、下棋,後來什麼都不幹了,生活中心就是喝酒。他怕在外面喝多了失態,所以在外邊會控制一下,回家後再自斟自飲喝個夠。

我慢慢理解了,他不是不想戒,是戒不了。他試過自己停酒,但停幾天就扛不住,手抖、心慌、血壓高,最嚴重那次就是癲癇發作。我這才明白,自行戒酒很危險,戒斷症狀嚴重時可能危及生命。

陪伴的邊界:我能做什麼,不能做什麼

這些年,我一直在想,我能做什麼。我試過講道理,試過吵架,試過冷戰,試過把酒藏起來,都沒用。後來我意識到,我不是醫生,我沒法靠“管”讓他戒酒。我能做的,是陪他面對這個病。

我開始跟他談,不是談“你別喝了”,而是談“你身體怎麼樣了”。我陪他去做了檢查,肝功能、血壓、神經系統,數據擺在那裡,他慢慢也承認了問題。我沒有逼他立刻戒,而是先了解戒酒的正確方法。我知道酒精依賴患者很難自行戒酒,需要專業的幫助。

同時我也在學著保護自己。以前他喝多了,我會整夜不睡守著他,第二天自己頭疼。後來我明白了,我不能把自己也搭進去。他需要我的支持,但我也需要有邊界。該休息的時候休息,該求助的時候求助。我聯繫了家人,也找了專業機構諮詢,不是把問題甩給別人,而是讓更多人一起面對。

現在他已經在接受專業治療了。戒酒成功後需要終生戒酒,因為即使小量飲酒,也會在數日內很快回到過去的狀態。我知道這條路很長,但至少我們不再是一個人扛了。

酒癮是病,不是壞習慣;家人需要支持,也需要邊界。

先判斷現在該怎麼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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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癮難戒,家庭跟著一起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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